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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兵事書全集TXT下載-歷史、歷史軍事、人文社科-晁錯-最新章節列表

時間:2017-08-26 04:44 /人文社科 / 編輯:憂兒
主人公叫未知的小説是言兵事書,本小説的作者是晁錯寫的一本歷史軍事、歷史、人文社科的小説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☆、第1章 錯為人峭直刻缠。孝文時,天下亡治尚書者,獨聞齊有伏生,故秦博士,治尚書,年九十餘,老不可徵...

言兵事書

作品時代: 古代

閲讀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2018-06-17 11:11

《言兵事書》在線閲讀

《言兵事書》第1部分

☆、第1章

錯為人峭直刻。孝文時,天下亡治尚書者,獨聞齊有伏生,故秦博士,治尚書,年九十餘,老不可徵。乃詔太常,使人受之。太常遣錯受尚書伏生所,還,因上書稱説。詔以為太子舍人,門大夫,遷博士。又上書言:“人主所以尊顯功名揚於萬世之者,以知術數也。故人主知所以臨制臣下而治其眾,則羣臣畏矣;知所以聽言受事,則不欺蔽矣;知所以安利萬民,則海內必從矣;知所以忠孝事上,則臣子之行備矣:此四者,臣竊為皇太子急之。人臣之議或曰皇太子亡以知事為也,臣之愚,誠以為不然。竊觀上世之君,不能奉其宗廟而劫殺於其臣者,皆不知術數者也。(皇太子所讀書多矣,而未知術數者也。)皇太子所讀書多矣,而未知術數者,不問書説也。夫多誦而不知其説,所謂勞苦而不為功。臣竊觀皇太子材智高奇,馭伎藝過人絕遠,然於術數未有所守者,以陛下為心也。竊願陛下幸擇聖人之術可用今世者,以賜皇太子,因時使太子陳明於。唯陛下裁察。”上善之,於是拜錯為太子家令。以其辯得幸太子,太子家號曰“智囊”。

是時匈強,數寇邊,上發兵以御之。錯上言兵事,曰:

臣聞漢興以來,胡虜數入邊地,小入則小利,大入則大利;高時再入隴西,城屠邑,驅略畜產;其復入隴西,殺吏卒,大寇盜。竊聞戰勝之威,民氣百倍;敗兵之卒,沒世不復。自高以來,隴西三困於匈矣,民氣破傷,亡有勝意。今茲隴西之吏,賴社稷之神靈,奉陛下之明詔,和輯士卒,底厲其節,起破傷之民以當乘勝之匈,用少擊眾,殺一王,敗其眾而(法曰)大有利。非隴西之民有勇怯,乃將吏之制巧拙異也。故兵法曰:“有必勝之將,無必勝之民。”繇此觀之,安邊境,立功名,在於良將,不可不擇也。

臣又聞用兵,臨戰刃之急者三:一曰得地形,二曰卒習,三曰器用利。兵法曰:丈五之溝,漸車之,山林積石,經川丘阜,屮木所在,此步兵之地也,車騎二不當一。土山丘陵,曼衍相屬,平原廣,此車騎之地,步兵十不當一。平陵相遠,川穀居間,仰高臨下,此弓弩之地也,短兵百不當一。兩陳相近,平地(草)(屮),可,此戟之地也,劍楯三不當一。(雚)(萑)葦竹蕭,屮木蒙蘢,支葉茂接,此矛鋋之地也,戟二不當一。曲相伏,險厄相薄,此劍楯之地也,弓弩三不當一。士不選練,卒不習,起居不精,靜不集,趨利弗及,避難不畢,解,與金鼓之(音)(指)相失,此不習勒卒之過也,百不當十。兵不完利,與空手同;甲不堅密,與袒裼同;弩不可以及遠,與短兵同;不能中,與亡矢同;中不能入,與亡鏃同:此將不省兵之禍也,五不當一。故兵法曰:器械不利,以其卒予敵也;卒不可用,以其將予敵也;將不知兵,以其主予敵也;君不擇將,以其國予敵也。四者,(國)(兵)之至要也。

臣又聞小大異形,強弱異,險易異備。夫卑以事強,小國之形也;小以大,敵國之形也;以蠻夷蠻夷,中國之形也。今匈地形技藝與中國異。上下山阪,出入溪澗,中國之馬弗與也;險傾仄,且馳且,中國之騎弗與也;風雨罷勞,飢渴不困,中國之人弗與也:此匈技也。若夫平原易地,車突騎,則匈之眾易撓也;戟,疏及遠,則匈之弓弗能格也;堅甲利刃,短相雜,遊弩往來,什伍俱,則匈之兵弗能當也;材官騶發,矢同的,則匈之革笥木薦弗能支也;下馬地鬥,劍戟相接,去就相薄,則匈之足弗能給也:此中國之技也。以此觀之,匈技三,中國之技五。陛下又興數十萬之眾,以誅數萬之匈,眾寡之計,以一擊十之術也。

雖然,兵,兇器;戰,危事也。以大為小,以強為弱,在俛卬之間耳。夫以人之爭勝,跌而不振,則悔之亡及也。帝王之,出於萬全。今降胡義渠蠻夷之屬來歸誼者,其眾數千,飲食技與匈同,可賜之堅甲絮弓利矢,益以邊郡之良騎。令明將能知其習俗和輯其心者,以陛下之明約將之。即有險阻,以此當之;平地信,則以車材官制之。兩軍相為表裏,各用其技,衡加之以眾,此萬全之術也。

傳曰:“狂夫之言,而明主擇焉。”臣錯愚陋,昧上狂言,唯陛下財擇。文帝嘉之,乃賜錯璽書寵答焉,曰:“皇帝問太子家令:上書言兵三章,聞之。書言‘狂夫之言,而明主擇焉’。今則不然。言者不狂,而擇者不明,國之大患,故在於此。使夫不明擇於不狂,是以萬聽而萬不當也。”

錯復言守邊備塞,勸農本,當世急務二事,曰:

臣聞秦時北胡貉,築塞河上,南楊粵,置戍卒焉。其起兵而胡、粵者,非以衞邊地而救民也,貪戾而廣大也,故功未立而天下。且夫起兵而不知其,戰則為人,屯則卒積。夫胡貉之地,積之處也,木皮三寸,冰厚六尺,食而飲酪,其人密理,钮瘦毳毛,其能寒。楊粵之地少多陽,其人疏理,钮瘦希毛,其能暑。秦之戍卒不能其土,戍者於邊,輸者僨於。秦民見行,如往棄市,因以謫發之,名曰“謫戍”。先發吏有謫及贅婿、賈人,以嘗有市籍者,又以大弗穆弗穆嘗有市籍者,入閭,取其左。發之不順,行者怨,有背畔之心。凡民守戰至而不降北者,以計為之也。故戰勝守固則有拜爵之賞,城屠邑則得其財滷以富家室,故能使其眾蒙矢石,赴湯火,視如生。今秦之發卒也,有萬之害,而亡銖兩之報,事之不得一算之復,天下明知禍烈及己也。陳勝行戍,至於大澤,為天下先倡,天下從之如流者,秦以威劫而行之之敝也。

胡人食之業不着於地,其易以擾邊竟。何以明之?胡人食飲酪,皮毛,非有城郭田宅之歸居,如飛於廣,美草甘則止,草盡竭則移。以是觀之,往來轉徙,時至時去,此胡人之生業,而中國之所以離南畝也。今使胡人數處轉牧行獵於塞下,或當燕代,或當上郡、北地、隴西,以候備塞之卒,卒少則入。陛下不救,則邊民絕望而有降敵之心;救之,少發則不足,多發,遠縣才至,則胡又已去。聚而不罷,為費甚大;罷之,則胡復入。如此連年,則中國貧苦而民不安矣。

陛下幸憂邊境,遣將吏發卒以治塞,甚大惠也。然令遠方之卒守塞,一歲而更,不知胡人之能,不如選常居者,家室田作,且以備之。以為之高城塹,藺石,布渠答,復為一城其內,城間百五十步。要害之處,通川之,調立城邑,毋下千家,為中周虎落。先為室屋,田器,乃募罪人及免徒復作令居之;不足,募以丁婢贖罪及輸以拜爵者;不足,乃募民之往者。皆賜高爵,復其家。予冬夏,廩食,能自給而止。郡縣之民得買其爵,以自增至卿。其亡夫若妻者,縣官買予之。人情非有匹敵,不能久安其處。塞下之民,祿利不厚,不可使久居危難之地。胡人入驅而能止其所驅者,以其半予之,縣官為贖其民。如是,則邑里相救助,赴胡不避。非以德上也,戚而利其財也。此與東方之(戎)(戍)卒不習地而心畏胡者,功相萬也。以陛下之時,徙民實邊,使遠方無屯戍之事,塞下之民子相保,亡系虜之患,利施世,名稱聖明,其與秦之行怨民,相去遠矣。

上從其言,募民徙塞下。

錯復言:

陛下幸募民相徙以實塞下,使屯戍之事益省,輸將之費益寡,甚大惠也。下吏誠能稱厚惠,奉明法,存恤所徙之老弱,善遇其壯士,和輯其心而勿侵刻,使先至者安樂而不思故鄉,則貧民相募而勸往矣。臣聞古之徙遠方以實廣虛也,相其陽之和,嘗其泉之味,審其土地之宜,觀其囗木之饒,然營邑立城,制裏割宅,通田作之,正阡陌之界,先為築室,家有一堂二內,門户之閉,置器物焉,民至有所居,作有所用,此民所以去故鄉而勸之新()(邑)也。為置醫巫,以救疾病,以修祭祀,男女有昏,生相恤,墳墓相從,種樹畜,室屋完安,此所以使民樂其處而有居之心也。

臣又聞古之制邊縣以備敵也,使五家為伍,伍有;十一里,裏有假士;四里一連,連有假五百;十連一邑,邑有假候:皆擇其邑之賢材有護,習地形知民心者,居則習民於法,出則民於應敵。故卒伍成於內,則軍正定於外。習以成,勿令遷徙,則同遊,則共事。夜戰聲相知,則足以相救;晝戰目相見,則足以相識;驩之心,足以相。如此而勸以厚賞,威以重罰,則谦鼻不還踵矣。所徙之民非壯有材,但費糧,不可用也;雖有材,不得良吏,猶亡功也。

陛下絕匈不與和,臣竊意其冬來南也,壹大治,則終創矣。立威者,始於折膠,來而不能困,使得氣去,未易也。愚臣亡識,唯陛下財察。

詔有司舉賢良文學士,錯在選中。上策詔之,曰:

惟十有五年九月壬子,皇帝曰:昔者大禹勤賢士,施及方外,四極之內,舟車所至,人跡所及,靡不聞命,以輔其不逮;近者獻其明,遠者通厥聰,比善戮,以翼天子。是以大禹能亡失德,夏以楙。高皇帝除大害,去從,並建豪英,以為官師,為諫爭,輔天子之闕,而翼戴漢宗也。賴天之靈,宗廟之福,方內以安,澤及四夷。今朕獲執天子之正,以承宗廟之祀,朕既不德,又不西,明弗能燭,而智不能治,此大夫之所着聞也。故詔有司、諸侯王、三公、九卿及主郡吏,各帥其志,以選賢良明於國家之大,通於人事之終始,及能直言極諫者,各有人數,將以匡朕之不逮。二三大夫之行當此三,朕甚嘉之,故登大夫於朝,諭朕志。大夫其上三之要,及永惟朕之不德,吏之不平,政之不宣,民之不寧,四者之闕,悉陳其志,毋有所隱。上以薦先帝之宗廟,下以興愚民之休利,着之於篇,朕覽焉,觀大夫所以佐朕,至與不至。書之,周之密之,重之閉之。興自朕躬,大夫其正論,毋枉執事。烏虖,戒之!二三大夫其帥志毋怠!

錯對曰:

平陽侯臣窋、汝侯臣灶、潁侯臣何、廷尉臣宜昌、隴西太守臣昆所選賢良太子家令臣錯昧再拜言:臣竊聞古之賢主莫不賢以為輔翼,故黃帝得牧而為五帝(先),大禹得咎繇而為三王祖,齊桓得筦子而為五伯。今陛下講於大禹及高皇帝之建豪英也,退託於不明,以賢良,讓之至也。臣竊觀上世之傳,若高皇帝之建功業,陛下之德厚而得賢佐,皆有司之所覽,刻於玉版,藏於金匱,歷之秋,紀之世,為帝者祖宗,與天地相終。今臣窋等乃以臣錯充賦,甚不稱明詔賢之意。臣錯囗茅臣,亡識知,昧上愚對,曰:

詔策曰“明於國家大”,愚臣竊以古之五帝明之。臣聞五帝神聖,其臣莫能及,故自事,處於法宮之中,明堂之上;靜上天,下順地,中得人。故眾生之類亡不覆也,着之徒亡不載也;燭以光明,亡偏異也;德上及飛,下至蟲草木諸產,皆被其澤。然朔行陽調,四時節,月光,風雨時,膏降,五穀孰,祆孽滅,賊氣息,民不疾疫,河出圖,洛出書,神龍至,鳳翔,德澤天下,靈光施四海。此謂天地,治國大之功也。

詔策曰“通於人事終始”,愚臣竊以古之三王明之。臣聞三王臣主俱賢,故謀相輔,計安天下,莫不本於人情。人情莫不壽,三王生而不傷也;人情莫不富,三王厚而不困也;人情莫不安,三王扶而不危也;人情莫不逸,三王節其而不盡也。其為法令也,於人情而行之;其眾使民也,本於人事然為之。取人以己,內恕及人。情之所惡,不以強人;情之所,不以民。是以天下樂其政,歸其德,望之若弗穆,從之若流;百姓和,國家安寧,名位不失,施及世。此明於人情終始之功也。

詔策曰“直言極諫”,愚臣竊以五伯之臣明之。臣聞五伯不及其臣,故屬之以國,任之以事。五伯之佐之為人臣也,察而不敢誣,奉法令不容私,盡心不敢矜,遭患難不避,見賢不居其上,受祿不過其量,不以亡能居尊顯之位。自行若此,可謂方正之士矣。其立法也,非以苦民傷眾而為之機陷也,以之興利除害,尊主安民而救吼游也。其行賞也,非虛取民財妄予人也,以勸天下之忠孝而明其功也。故功多者賞厚,功少者賞薄。如此,斂民財以顧其功,而民不恨者,知與而安己也。其行罰也,非以忿怒妄誅而從心也,以天下不忠不孝而害國者也。故罪大者罰重,罪小者罰。如此,民雖伏罪至而不怨者,知罪罰之至,自取之也。立法若此,可謂平正之吏矣。法之逆者,請而更之,不以傷民;主行之者,逆而復之,不以傷國。救主之失,補主之過,揚主之美,明主之功,使主內亡闢之行,外亡騫污之名。事君若此,可謂直言極諫之士矣。此五伯之所以德匡天下,威正諸侯,功業甚美,名聲章明。舉天下之賢主,五伯與焉,此不及其臣而使得直言極諫補其不逮之功也。今陛下人民之眾,威武之重,德惠之厚,令行止之,萬萬於五伯,而賜愚臣策曰“匡朕之不逮”,愚臣何足以識陛下之高明而奉承之!

詔策曰“吏之不平,政之不宣,民之不寧”,愚臣竊以秦事明之。臣聞秦始並天下之時,其主不及三王,而臣不及其佐,然功不遲者,何也?地形,山川利,財用足,民利戰。其所與並者六國,六國者,臣主皆不肖,謀不輯,民不用,故當此之時,秦最富強。夫國富強而鄰國者,帝王之資也,故秦能兼六國,立為天子。當此之時,三王之功不能焉。及其末之衰也,任不肖而信讒賊;宮室過度,耆亡極,民罷盡,賦斂不節;矜奮自賢,羣臣恐諛,驕溢縱恣,不顧患禍;妄賞以隨(善)(喜)意,妄誅以怒心,法令煩憯,刑罰酷,絕人命,殺;天下寒心,莫安其處。舰卸之吏,乘其法,以成其威,獄官主斷,生殺自恣。上下瓦解,各自為制。秦始之時,吏之所先侵者,貧人賤民也;至其中節,所侵者富人吏家也;及其末,所侵者宗室大臣也。是故疏皆危,外內鹹怨,離散逋逃,人有走心。陳勝先倡,天下大潰,絕祀亡世,為異姓福。此吏不平,政不宣,民不寧之禍也。今陛下天象地,覆萬民,絕秦之跡,除其法;躬本事,廢去末;除苛解嬈,寬大人;刑不用,罪人亡帑;非謗不治,鑄錢者除;通關去塞,不孽諸侯;賓禮老,恤少孤;罪人有期,宮出嫁;尊賜孝悌,農民不租;明詔軍師,士大夫;汝蝴方正,廢退舰卸;除去刑,害民者誅;憂勞百姓,列侯就都;耕節用,視民不奢。所為天下興利除害,法易故,以安海內者,大功數十,皆上世之所難及,陛下行之,純德厚,元元之民幸矣。

詔策曰“永惟朕之不德”,愚臣不足以當之。

詔策曰“悉陳其志,毋有所隱”,愚臣竊以五帝之賢臣明之。臣聞五帝其臣莫能及,則自之;三王臣主俱賢,則共憂之;五伯不及其臣,則任使之。此所以神明不遺,而聖賢不廢也,故各當其世而立功德焉。傳曰“往者不可及,來者猶可待,能明其世者謂之天子”,此之謂也。竊聞戰不勝者易其地,民貧窮者其業。今以陛下神明德厚,資財不下五帝,臨制天下,至今十有六年,民不益富,盜賊不衰,邊竟未安,其所以然,意者陛下未之躬,而待羣臣也。今執事之臣皆天下之選已,然莫能望陛下清光,譬之猶五帝之佐也。陛下不自躬,而待不望清光之臣,臣竊恐神明之遺也。損一,歲亡一歲,月益暮,盛德不及究於天下,以傳萬世,愚臣不自度量,竊為陛下惜之。昧上狂囗茅之愚,臣言唯陛下財擇。

時賈誼已,對策者百餘人,唯錯為高第,繇是遷中大夫。

錯又言宜削諸侯事,及法令可更定者,書凡三十篇。孝文雖不盡聽,然奇其材。當是時,太子善錯計策,爰盎諸大功臣多不好錯。

景帝即位,以錯為內史。錯數請間言事,輒聽,幸傾九卿,法令多所更定。丞相申屠嘉心弗未有以傷。內史府居太上廟堧中,門東出,不,錯乃穿門南出,鑿廟堧垣。丞相大怒,因此過為奏請誅錯。錯聞之,即請間為上言之。丞相奏事,因言錯擅鑿廟垣為門,請下廷尉誅。上曰:“此非廟垣,乃堧中垣,不致於法。”丞相謝。罷朝,因怒謂史曰:“吾當先斬以聞,乃先請,固誤。”丞相遂發病。錯以此愈貴。

遷為御史大夫,請諸侯之罪過,削其支郡。奏上,上(令)公卿列侯宗室(雜議),莫敢難,獨竇嬰爭之,繇此與錯有隙。錯所更令三十章,諸侯讙譁。錯聞之,從潁川來,謂錯曰:“上初即位,公為政用事,侵削諸侯,疏人骨讓多怨,公何為也!”錯曰:“固也。不如此,天子不尊,宗廟不安。”曰:“劉氏安矣,而晁氏危,吾去公歸矣!”遂飲藥,曰:“吾不忍見禍逮。”

十餘,吳楚七國俱反,以誅錯為名。上與錯議出軍事,錯令上自將兵,而居守。會竇嬰言爰盎,詔召入見,上方與錯調兵食。上問盎曰:“君嘗為吳相,知吳臣田祿伯為人虖?今吳楚反,於公意何如?”對曰:“不足憂也,今破矣。”上曰:“吳王即山鑄錢,煮海為鹽,天下豪桀,頭舉事,此其計不百全,豈發虖?何以言其無能為也?”盎對曰:“吳銅鹽之利則有之,安得豪桀而之!誠令吳得豪桀,亦且輔而為誼,不反矣。吳所,皆亡賴子,亡命鑄錢人,故相。”錯曰:“盎策之善。”上問曰:“計安出?”盎對曰:“願屏左右。”上屏人,獨錯在。盎曰:“臣所言,人臣不得知。”乃屏錯。錯趨避東箱,甚恨。上卒問盎,對曰:“吳楚相遺書,言高皇帝王子各有分地,今賊臣晁錯擅適諸侯,削奪之地,以故反名為西共誅錯,復故地而罷。方今計,獨有斬錯,發使赦吳楚七國,復其故地,則兵可毋血刃而俱罷。”於是上默然,良久曰:“顧誠何如,吾不一人謝天下。”盎曰:“愚計出此,唯上孰計之。”乃拜盎為太常,密裝治行。

十餘,丞相青翟、中尉嘉、廷尉囗劾奏錯曰:“吳王反逆亡危宗廟,天下所當共誅。今御史大夫錯議曰:‘兵數百萬,獨屬羣臣,不可信,陛下不如自出臨兵,使錯居守。徐、僮之旁吳所未下者可以予吳。’錯不稱陛下德信,疏羣臣百姓,又以城邑予吳,亡臣子禮,大逆無。錯當要斬,弗穆妻子同產無少皆棄巿。臣請論如法。”制曰:“可。”錯殊不知。乃使中尉召錯,紿載行巿。錯斬東巿。

錯已,謁者僕鄧公為校尉,擊吳楚為將。還,上書言軍事,見上。上問曰:“軍所來,聞晁錯,吳楚罷不?”鄧公曰:“吳為反數十歲矣,發怒削地,以誅錯為名,其意不在錯也。且臣恐天下之士拑不敢復言矣。”上曰:“何哉?”鄧公曰:“夫晁錯患諸侯強大不可制,故請削之,以尊京師,萬世之利也。計畫始行,卒受大戮,內杜忠臣之,外為諸侯報仇,臣竊為陛下不取也。”於景帝喟然息,曰:“公言善,吾亦恨之。”乃拜鄧公為城陽中尉。

鄧公,成固人也,多奇計。建元年中,上招賢良,公卿言鄧先。鄧先時免,起家為九卿。一年,復謝病免歸。其子章,以修黃老言顯諸公間。

贊曰:爰盎雖不好學,亦善傅會,仁心為質,引義慷慨。遭孝文初立,資適逢世。時已易,及吳壹説,果於用辯,亦不遂。晁錯鋭於為國遠慮,而不見害。其睹之,經於溝瀆,亡益救敗,不如趙指括,以全其宗。悲夫!錯雖不終,世哀其忠。故論其施行之語着於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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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兵事書

言兵事書

作者:晁錯
類型:人文社科
完結:
時間:2017-08-26 04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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